華美空軍並肩作戰

P40

 1941年12月20日,雲南省昆明市上空,我空軍美國志願大隊P-40戰鬥機群首戰來犯的日軍轟炸機群,創獲空戰捷報,舉國振奮,「飛虎隊」贏得來華助戰第一場勝利。當年,應邀擔任我國空軍顧問的陳納德將軍,號召美軍退役飛行員來華助戰,開啟飛虎隊的不朽傳奇,飛虎健兒戎裝所繡「來華助戰洋人,軍民一體救護」的字樣與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忠實反映當時華美空軍的飛虎情誼。陳納德,飛虎隊的創始者,也是華美空軍並肩作戰、共抗日寇的歷史推手。

 應邀擔任中國空軍顧問 催生飛虎隊

 八年對日抗戰前半期,中華民國獨力與日軍作戰,我空軍兵力雖處劣勢,卻能一再奏捷,力抗以優勢兵力襲我領空的日軍機群,告訴日軍「中國空軍不可欺」,展現我空軍抗戰到底的勇氣與決心。民國30年3月,尚未參戰的美國由其國會通過一項「租借法案」,授權美國總統「售賣、轉移、交換、租賃、借出、或交付任何防衛物資,予美國總統認為與美國國防有至關重要之國家政府」。根據租借法案,美國提供100架P-40戰鬥機給我國,當時正在我國航空委員會擔任顧問的陳納德主動號召一些美軍退役、備役飛行員來華助戰,這一年的8月1日,「中華民國國空軍美國志願大隊」成立。事實上,陳納德來華擔任我空軍顧問,源於蔣夫人宋美齡女士的邀請。民國26年初,時任航空委員會秘書長的蔣夫人曾寫信給陳納德,懇請他前來中國出任空軍顧問,開啟陳納德與中華民國空軍的淵源。

 1893年9月6日出生的陳納德是農家子弟,外型英挺的他高中畢業選擇投身軍旅,進入航空學校學習飛行。1918年秋天,時值第一次世界大戰,陳納德被派往長島的米契爾機場擔任第46戰鬥機聯隊副官,憑藉著個人努力,1920年他正式成為美國空軍飛行員。熱愛飛行的陳納德擁有精良的飛行技能,深獲長官賞識,曾經與其他兩位飛行員組成一支特技飛行表演隊,展現特技飛行實力。1923年,陳納德受命前往夏威夷珍珠港基地接任第19驅逐機中隊中隊長;1930年,他被保送至維吉尼亞州的蘭黎空軍戰術學校學習;畢業後,派至航空兵戰術學校任戰鬥機戰術教官。1937年初,陳納德以上尉軍階退役。不久,他接受蔣夫人邀請,來華任我空軍顧問。

 抗戰之初,陳納德以招募而來的飛行員組成「中國第14志願轟炸機中隊」,曾經參與淞滬會戰。由於當時我空軍雖略具建軍規模,但經驗仍嫌不足,陳納德不吝指導我空軍訓練,亦在上海、南京、武漢等空戰提供作戰建言,讓我空軍創獲戰果。民國27年8月,陳納德應蔣夫人要求,在昆明市郊組建一所航空學校,為我空軍培養完全符合美軍標準的飛行員。

 民國30年3月,美國根據租借法案,提供100架P-40B型戰鬥機,當時國民政府也順利招募270名航空人員,包括110名飛行員,所有人員區分兩梯次,分別於同年7月與11月抵達中國。民國30年8月1日,蔣委員長宣布成立「中華民國空軍美國志願大隊」,任命陳納德為大隊指揮官,以「飛虎」為隊徽,該大隊另稱「飛虎隊」。

 中美空軍混合團成立 擴大抗戰成效

 隨著太平洋戰爭爆發,中華民國與盟國共同作戰,美國志願大隊也在昆明建立基地。民國30年12月20日,日軍10架轟炸機從越南河內向昆明方向進襲,意欲轟炸我昆明基地。儘管美國志願大隊甫成立不久,也是該大隊第一次出擊,這些來華助戰的飛行員卻毫無懼色,聽從陳納德指揮,10餘架P-40戰鬥機升空迎敵,美國志願大隊一架未失,擊落多架日機,即使日機隔日再犯,仍被美國志願大隊擊落7架。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日軍已將零式戰鬥機投入中國戰場,肆虐我國領空,飛虎隊首戰告捷,除鼓舞中國百姓的士氣,亦讓中國戰場的制空權為我所掌握。至於飛虎隊支援緬甸戰場期間,共與日機發生31次空戰,擊落217架日機,戰果輝煌,對盟軍反攻產生極大助益。

 民國31年7月,美國志願大隊解散,原兵力併入美國駐印度的陸軍第10航空隊,持續以「駐華特遣隊」名義助戰,後經陳納德力促,美國陸軍第14航空隊成立,陳納德並晉升少將司令,指揮這支空戰勁旅。民國32年10月1日,我空軍與美國陸軍第14航空隊在印度卡拉齊合組成立「中美空軍混合團」,下轄轟炸大隊與驅逐大隊,除打擊空中來犯的日軍機群,也積極支援地面作戰。至此,飛虎隊協助我國抗日的效果更見擴大,華美空軍攜手抗敵,共寫奮戰歷史。

 陳納德曾對美國援華的飛行員說:「中國飛行員與美國飛行員所接受的飛行訓練完全相同,這便足使美國友人完全信任與其並肩作戰的中國戰友,並對中國戰友具備的戰力完全信賴。」由於兩國飛行員的相互支持與信任,中美空軍混合團自編成後一再重創日軍。民國32年11月25日,中美空軍混合團空襲日軍駐新竹基地,P-38、P-51戰鬥機與B-25轟炸機聯合出擊,擊毀多架敵機,並破壞機場重要設施,撼動日本的「絕對國防圈」。

 抗戰勝利後,陳納德與當時的中央通訊社記者陳香梅女士結婚,蔚成佳話,隨後亦以民航空運隊協助國民政府與國軍部隊遷臺事宜。1958年7月27日,陳納德病故於美國華盛頓。2013年11月1日,時任我國駐美代表的金溥聰先生代表政府將陳納德將軍於抗戰時期獲頒的青天白日勳章、二等雲麾勳章及對日抗戰勝利紀念章等七座勳章捐贈給「陳納德航空軍事博物館」,由陳納德的外孫女凱樂葳代表接受,彰顯中華民國對陳納德將軍的尊崇與感念。

 適逢今年是抗戰勝利70週年,我政府將邀請凱樂葳女士及其他飛虎隊老將來華參加相關紀念活動,追憶飛虎隊在中華民國創造的光榮,也為當年的史實做見證。飛虎隊的歷史根源在中華民國,所有飛虎戰將立下的彪炳戰功均是華美空軍合作抗日的最好證明。 (作者 軍聞工作者 ◎ 楊富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