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宜會戰(民國29年5月1日)

15棗宜會戰01

15棗宜會戰02

壹、戰前情勢

由於民國28 年年底,國軍主動發起「冬季攻勢」,予日軍相當大的打擊,日軍遂決定發動新一波作戰,企圖將國軍第五戰區主力圍殲於棗陽、宜昌地區。就地理位置來看,宜昌是武漢和重慶間最重要的內河港口,其西即三峽,為戰時陪都重慶的門戶,且是溝通大江南北各戰區的後勤補給樞紐;棗陽則隔漢水與宜昌相望,可謂兵家必爭之地。「棗宜會戰」為民國29 年5 至6 月,國軍第五戰區部隊在湖北省棗陽、宜昌地區對日軍侵華部隊第11 軍進行的防禦戰役(日軍稱其為宜昌作戰),日本的戰術目標是企圖消滅宜昌周圍的國軍第五戰區兵力。

貳、會戰經過

為阻止日軍進犯,我第五戰區部隊分為左、中、右三個集團軍,採取分路挺進敵後襲擊,主力向兩翼外線轉移,相機與日軍決戰的方針,並調集6 個集團軍,總計56 個師的兵力參加作戰。為阻敵逃竄,完成圍殲日軍任務,第33 集團軍總司令張自忠親率一部深入敵後試圖截斷日軍後勤線。日軍為打開南退之路,亦集中兵力對前來堵擊的第33 集團軍進行夾擊。

5 月1 日,日軍當面之敵對我右翼兵團各陣地發動攻擊,以圖會師於棗陽。3 日,右翼兵團長壽店陣地被突破之後,張自忠決定在7 日率領第74 師至河東以增援第38 師與第179 師。

由於當面之日軍第3 師團與第13 師團已於8 日會師,日軍第39 師團亦已佔領棗陽,於是張自忠在11 日親率部隊約2 萬兵力往北追擊,以求截斷日軍退路。日軍為避免補給線受阻,由第13 與第39 師團往南正面攻擊張自忠部隊。

13 日,由於我軍第179 師與第180 師為日軍所阻,因此張自忠命第38 師為左縱隊以接應第179 師,並親率第74 師與騎9 師的4 個團為右縱隊,以接應第180 師。日軍方面則以第39師團攻擊右縱隊,在15 日將張自忠與第74 師圍於宜城南瓜店,迄16 日,張自忠及其左右,血戰殉國,英烈千秋,名垂青史。

5 月下旬,日軍進攻宜昌,開始棗宜戰役的第二階段。31 日,日軍強渡襄河,於6 月1日攻佔襄陽。2 日,第五戰區部隊分為左、右兵團,由國軍將領李宗仁、陳誠分任兵團長,向襄陽反攻,並於3 日克復襄陽,日軍遂南下進攻宜昌。5 日,日軍渡過襄河,直取宜昌,我軍第77 軍及江防軍,在荊門西側至江陵之線竭力抵抗。10 日,日軍對宜昌發起進攻,守軍奮勇抵抗,與日軍激戰至12 日仍告失守。日軍由襄陽南下時,我軍第2、第31 集團軍尾隨其後,收復襄陽、宜城,進至當陽、荊門以北。至16 日,日軍撤離宜昌,國軍立即反擊,於17 日克復宜昌;日軍在撤退途中又接到其大本營「確保宜昌」的命令,於24 日再次攻佔宜昌。此後,日軍將兵力配置於宜昌、當陽與襄河附近。國軍集結於信陽、鍾祥,隨縣、荊門、宜昌、江陵以北之線,雙方形成對峙局面, 「棗宜會戰」遂告結束。

參、會戰分析

一、「棗宜會戰」歷時近兩月,我軍英勇作戰,表現出強烈抗戰意志。但該戰役的失敗,仍對正面戰場造成了極為不利的影響。我方失去了鄂北鄂西江漢平原富裕的產糧區,日軍亦得以在宜昌取得前進基地,修建航空機場,對重慶等大後方地區瘋狂濫炸;在國際方面,歐戰形勢不利,換言之,「棗宜會戰」後,中華民國抗日戰爭進入最危急的時期。

二、中外研究戰史的史家多半認為張自忠殉國的獨特性在於,他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反法西斯陣營同盟國中極罕見戰至一兵一卒捐軀沙場的名將。根據近年公布的史料顯示,張自忠是近代戰爭面對面廝殺,貼身肉搏、喋血拚死至最後一口氣的將軍。日軍對張自忠將軍的壯烈犧牲肅然起敬,其忠骸被日軍鄭重裝殮後埋葬,並立木牌上書: 「支那大將張自忠之墓」,行以軍禮致敬。蔣中正委員長聞將軍殉國,急令第五戰區不惜代價,奪回張自忠將軍忠骸。

三、更值得一提的是中華民國軍人的犧牲,感動了被日軍視為「一盤散沙」的中國百姓,張自忠殉國噩耗傳至民間,在忠骸運往重慶的途中,宜昌10 萬軍民冒雨為他送行,一時萬人空巷,輓幛蔽天。是日,據聞日軍飛機原定轟炸宜昌,轟炸機虎視眈眈飛臨宜昌上空盤旋,十萬炎黃子孫竟無人避散。或曰日軍懾於場面之悲壯,殺人如麻的日軍竟不敢投擲炸彈;後來張自忠忠骸運抵重慶,蔣委員長撫棺痛哭,親自題辭「英烈千秋」。

肆、結語

和之前的作戰結果一樣,日軍雖稱「獲致戰果」,卻又再一次的因缺乏預備兵力,軍事行動結束後卻無法收網,擊退我軍後卻無法守住戰果,且是役連宜昌是否固守,日本陸、海軍高層都還在裕仁天皇面前爭執甚久,這注定日軍「守不住」戰果。此外,在「武漢會戰」之後,在戰爭態勢上,日軍已處於過度延伸狀態,其多數常備與後備師團,均已投入前線,仍未能摧毀我軍主力。此期間,日軍一方面鞏固佔領區,另方面採取局部攻勢,企圖施加壓力於國民政府,妄想逼我政府同意和談。至棗宜戰後,戰神折損,我政府當局仍不準備接受日本的談和條件,日軍發現他們陷入了一直想避免的持久戰深淵。在財政方面,日本原規劃目標是1942 年(民國31 年)之前完成戰時65 個師團,與陸軍航空隊164 個中隊的整備工作,為了生產並儲備足夠的裝備,加上蔣委員長的堅不妥協,讓日本的財政已經逼近崩潰的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