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會戰(民國30年5月7日)

18晉南會戰01

18晉南會戰02

壹、戰前情勢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後,隨著山西各主要關隘的相繼失守,我國晉南中條山的戰略地位愈加重要。民國30 年1 月30 日,日軍提出「1941 年度的作戰,根據當前任務,大致確保現在的佔領地區,尤其在夏秋季節應發揮綜合戰力,對敵施加重大壓力。特別期待於在華北消滅山西南部國民政府中央軍的一戰。」此即晉南會戰(中條山戰役)。

中條山背臨黃河,橫亙於山西南部,東接莽莽太行山脈,西連巍巍稷山,長170 餘公里,寬50 餘公里,為屏障豫、陝,保障西北之軍事要點;對我國而言,若有效掌握中條山,即可以此為根據地,瞰制豫北、晉南,屏蔽洛陽、潼關。進可深入敵後,牽制日軍兵力;退可憑險據守,積極防禦,配合整個抗日戰場。就侵華日軍來說,若得中條山要地,即佔據了南進北侵的重要「橋頭堡」,既可渡河南下,侵略中原;又可北上與其在山西的主要佔領地相連接,解除心腹之患,改善華北佔領區的抗日風潮。所以,中條山地區被視為抗日戰爭時期「關係國家安危之要地」。

貳、會戰經過

抗日戰爭進入戰略相持階段後,戰爭雙方的戰線保持了相對的穩定,日本侵華政策的重點逐漸向保守佔領地轉變。民國30 年5 月,日軍認為第一戰區中條山地區的國軍部隊,其對山西交通線深具威脅,決定從蘇北、豫東、贛北、晉西等地編組6 個師團和3 個旅團兵力共10 餘萬人,另調航空部隊支援作戰,發起晉南會戰,攻擊目標為第一戰區國軍主力,企圖控制晉南以至西北的局勢。在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田駿統一指揮下,妄想以迅速的殲滅戰,將我軍第一戰區部隊主力包圍殲滅。5 月7 日,日軍於傍晚時分突然一起出動,由東、西、北三面「以鉗形並配以中央突破之方式」進犯中條山地區。為確保晉南戰略要地,國軍在中條山一帶部署了約18 萬人兵力,由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統轄指揮,防禦日軍來犯。

在中條山東側,日軍由沁陽、博愛分兩路向孟縣、濟源的守軍第9 軍陣地猛攻。第9 軍且戰且走,迄九日,日軍增兵後再次發動猛烈攻擊,國軍與日軍血戰至10 日拂曉,封門口陣地被突破,於是向西轉進至濟源、垣曲大道南北地區,機動夾擊日軍;戰鬥持續至11 日,第9 軍主力奉命南渡黃河擔任河防,留一部擔任掩護任務,後分散開展游擊戰。迄12 日,日軍佔領並封鎖了黃河北岸各渡口。

在中條山北側,日軍於7 日向我軍陣地發動攻擊,於8 日突破我軍陣地,新編第27 師師長王竣、副師長梁希賢、參謀長陳文杞均在激戰中殉國。但我軍仍持續抵抗,至13 日,日軍得到增援,攻陷董封。我守軍奉命北進,遇日軍偷襲後,轉進到橫河鎮東南地區。

在中條山西側,日軍分由桑池、橫嶺關發起攻擊,以中央突破的戰法直指垣曲。我守軍雖奮起抗擊,但終因日軍兵力占絕對優勢,正面陣地於8 日晨被日軍突破,國軍被迫向東轉移;是日黃昏,垣曲失陷。

9 日,國軍退至台寨村附近堅持苦戰,日軍攻抵黃河北岸後,又返轉向北進攻,並於11日持續來犯。12 日,我軍第5 集團軍和第14 集團軍主力陷入日軍重圍,在中條山各山隘內堅持苦戰。由於補給不足,腹背受敵,各軍於當日奉衛立煌電令開始向太岳山、呂梁山及黃河南岸突圍轉移。突圍中,由於聯繫不易且混亂,國軍損失慘重,奉命渡黃河南撤的部隊,沿途續遭日軍截擊,至6 月初,第14 集團軍總部及第15 軍軍部才脫險,南渡黃河整訓。第9 軍新編第24 師、第93 軍等,迄20 日亦順利渡河轉進,會戰遂告結束。

參、會戰分析

一、由於晉南山區腹地狹窄,山區險峻程度尚不足分割並阻滯敵方進攻兵力,我軍在此處與後方交通困難,由黃河南岸運來之補給不易,我軍防守優勢不足,日軍又集結優勢裝備兵力大舉來犯。國軍在戰略對策與物資上準備均不足,雖然在山西的部隊為數不少,但多由地方部隊所收編而來,裝備不良,戰力也有限,僅以死守陣地因應;亙作戰全程,國軍發揮犧牲奮戰的精神極力抵禦,在日軍優勢火力下,仍被次第突破,中條山區之我軍兵力陷入苦戰,足為殷鑑。

二、本會戰歷時月餘,敵發動兵力約7 個半師團之眾,我軍部隊添出外翼,避免包圍殲滅,並挺進於敵後游擊區;造成日軍傷亡達2 萬人,雖終告轉進,但日軍除控制中條山少數山隘與黃河北岸各主要渡河外,不但未達殲滅我軍之目的,更無法阻止我軍的機動,我游擊部隊仍保持黃河兩岸之活動與聯繫。

肆、結語

整體而言,民國30 年5 月上旬,日軍向我軍發動攻勢之始,我軍為確保晉南戰略要地中條山區,以主力依險峻山隘與強固工事阻敵進犯,一部滲入敵據點附近,對敵伺機不斷襲擾、伏擊,以遲滯敵軍之行動,增大對敵軍之消耗,而摧破其包圍企圖;同時我太行山之游擊部隊,亦相應行動打擊日軍的侵犯。另一方面,由於日軍占領兵力有限,此役後不久,除小部分城鎮外,均未派軍駐守,俟後完全成為中共的游擊區,亦為日後赤禍蔓延埋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