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會戰(民國32年11月1日)

25常德會戰01

25常德會戰02

壹、戰前情勢

八年對日抗戰進入後期,因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對日宣戰,國軍與盟軍合作,牽制日軍在中國戰場,防阻日軍貫穿大陸交通線,以利盟軍作戰。為阻止中國軍隊派兵援助盟軍,日軍先後發動第三次長沙會戰與浙贛會戰,並派機轟炸在浙贛鐵路沿線的美國空軍基地。民國32 年夏天,日軍因歷經鄂西會戰的挫敗,戰力受損,暫不行動,迄同年9 月,日軍為策應太平洋戰場與緬北戰場,牽制國軍向滇緬方面轉用兵力,由大本營下達作戰命令,準備發起常德會戰,以掌握洞庭湖濱的資源。9 月28 日,日本派遣軍總司令部下達命令,要求橫山勇指揮的第11 師以其主力集中在華容、石首、藕池口、沙市等地,準備進攻常德,國軍第六戰區依預定計畫在長江、洞庭湖三角地帶,以及澧水與暖水街一帶佈置陣地,由司令長官孫連仲指揮,自11 月2 日起迎敵。

貳、會戰經過

常德會戰初期,日軍投入的5 個師團兵分三路發起攻勢,兵力指向國軍第10、第29 兩個集團軍,欲打擊第六戰區的主力部隊,孫連仲經研判敵情確認日軍目標為常德,急令王耀武指揮的第74 軍向常德方向移動,並做好交戰準備。其中,第74 軍所轄第57 師先行進入常德,完成相關作戰部署。11 月5 日,孫連仲調派江防軍南下支援,向第10 集團軍的防區推進,第26 集團軍與第33 集團軍亦相互策應,戰區部署有所調整。

11 月7 日至17 日間,日軍先後對石門與慈利等地發起攻勢,為求順利南下,直驅常德,日軍集中兵力猛攻石門。由於蔣公早已判斷日軍會在慈利一帶與國軍激戰,當時人在埃及開羅的蔣公電示孫連仲,以一部確守常德,主力在慈利附近與敵作戰。儘管石門、慈利最終失守,第73 軍暫編第五師師長彭士量也在石門為掩護全軍撤退而壯烈成仁,但國軍確信常德會是最後的主戰場,孫連仲則積極部署常德的內外防線,欲將日軍包圍在常德周圍。

11 月18 日,日軍突破澧水、洞庭湖等外圍防線,以一部牽制長沙方面國軍,主力指向沅水北岸的常德。早於11 月初即進駐常德的第57 師邊整訓、邊修築工事,加強常德城的防禦。為便於作戰且避免傷及無辜,余程萬也與常德縣政府協商,提前將城內民眾遷出。老百姓平安疏散後,了無牽掛的余程萬決定與常德共存亡,親向全師8000 多位官兵發表《保衛常德文告》,宣誓抵抗到底。

11 月22 日,日軍第11 軍主力部隊在常德城郊集結完畢,向常德發起總攻,國軍第57 師在常德城郊與日軍激戰五日後轉往城內,繼續作戰;數日後,日軍從常德四面向城內猛攻,橫山勇還親自到常德城郊督戰。面對第57 師的堅強抵抗,造成日軍攻勢屢屢受阻,日軍竟對城內國軍使用毒氣,讓當時兵力已不足3000 人的第57 師必須忍受毒氣的痛苦與入城的日軍進行巷戰,慘烈的肉搏廝殺在街巷內展開。由於久攻不下常德,橫山勇除加強攻勢,亦對第57 師喊話,希望第57 師撤出,日軍會刻意讓國軍突圍,但余程萬不為所動,堅決與常德城共存亡,橫山勇於是下令各式火砲逐區分段猛轟常德,還召集空援狂炸。

此時的常德已一片焦土,因援軍尚未抵達,余程萬已決意率部以死報效國家,進而向孫連仲發出死守常德電文。因部屬力勸突圍,來日再戰,12 月3 日午夜起,余程萬率所剩百餘人向德山方面突圍。日軍攻佔常德後,第六戰區急調的援軍先後推進至常德附近,對常德形成包圍,相繼收復德山、陬市、河洑、王家橋、白鶴庵等要地,奪回常德,日軍向北竄逃,常德會戰結束,雙方回到戰前態勢。

參、會戰分析

一、國軍第74 軍第57 師師長余程萬率部抗敵,死守常德,雖最後選擇突圍,使日軍得以暫時攻佔常德,但57 師官兵力戰頑敵的精神令人動容與感佩。英國《倫敦紀事報》在一篇記述國軍死守常德事蹟的文章就提及: 「華軍第57 師保衛常德的故事是戰史上一個最光榮、最驚險的插曲。在最險惡的時候,守軍唯一的援軍是將陣亡將士的軍服穿在稻草紮成的人形身上,在晚間豎在碉堡上,日軍在天晚時從遠處望見,有如活人一樣,使日軍不敢輕易偷襲。」這正是國軍第57 師在常德抵抗日軍的真實陳述。

二、當戰況已極為不利之際,余程萬向第六戰區司令長官孫連仲上將拍發「彈盡、援絕、人無、城已破,職率副師長、指揮官、師附、政治部主任、參謀主任等固守中央銀行,各團長劃分區域,扼守一屋,作最後抵抗,誓死為止,並祝勝利,第74 軍萬歲、蔣委員長萬歲、中華民國萬歲!」的電文,展現與陣地共存亡的決心,並以軍人武德精神與忠貞氣節告訴日軍「中國不可欺」,堅定國軍官兵奮勇殺敵、保家衛國的意志。

肆、結語

常德會戰是國軍抗日戰爭中極為艱困的一戰,面對優勢兵力的不斷進逼,狂炸猛轟,甚至施放毒氣,迫使常德城內的國軍必須忍受毒氣之苦與敵巷戰,但守城的國軍仍全力衝殺,力阻日軍進城,在在彰顯國軍在國家危難之際,以生命鮮血捍衛國家生存;在國家存亡關鍵時刻,挺身保護百姓福祉。今日回顧常德會戰,除見證有「虎賁師」之稱的國軍第57 師英勇作戰事蹟,亦要體認軍人是一項以生命相許,並作為人生奮鬥目標的志業,每位官兵必須懷有「軍人魂」,才能愛國家、愛民族、愛百姓,進而不以一時功名為念,成就軍人千秋氣節。

資料來源:陸軍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