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第50屆文藝金像獎」文字類軍聞報導項優選 題目:站在國家最高處—塔樓上的旗手 作者:張菀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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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國家最高處—塔樓上的旗手

張菀倫 中尉

這裡是總統府—中華民國最高的行政中樞,自日據時期興建以來,一直都是臺灣這塊土地上所有人民的精神象徵。在府建築的中央塔(負擔總統維安工作的憲兵211 營官兵稱為—塔樓或鐘樓)頂端,有一群人每日不論狂風暴雨、酷熱寒冷,總是讓中華民國的國旗在這裡飄揚著,也代表著國家的安定與和平,他們是—憲兵211 營旗手。

105年1月1日,5點30分

現在時刻,一○五年一月一日清晨五時三十分,室外溫度10度,空氣中飄著綿綿細雨。一行人整裝筆挺地進入已有近百年歷史的塔樓,踩上日治時期便存在的一百二十七階螺旋木梯,木梯又陡又窄,因為年代久遠,每踏一階,木梯便會發出「吱呀」的聲響,並揚起片片的灰塵。大家一步一階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來到總統府塔樓的最頂端。總統府中央塔比起主體建築遠高出許多,原是日據時期為彰顯帝國權威而設計建造,如今已成為我們國家追求自由民主憲政的體現,也是升旗手每日升降旗的場所。「有一傳說,塔樓原本是有升降梯供旗手搭乘使用,狹小的升降梯一次限乘一人,某次升旗時因時間不及,旗手們為了趕升旗,兩人一起搭上升降梯,結果升降梯不堪負荷,發生墜落意外,從此升降梯便封閉了。」據憲兵二一一營第四連輔導長中尉蘇柏豪說;另一正式的說法則是二次大戰時,總統府的五樓因故起火燒毀導致升降梯毀壞,現今塔樓上僅留下以木板封住的上下通道,以及鏽蝕斑駁的軌道和起揚機。

中央塔樓頂端離地60公尺,約有11層樓高,從狹窄的窗戶向東望去,可以看見凱達格蘭大道上的景福門以及中正紀念堂,靜謐地坐落在視線的彼端,在眩黃的夜燈襯托下,更令人心醉神迷;遠方的101 大樓閃爍著霓虹燈光,如此美景,僅有旗手們得以一睹風采。因為當日總統府周邊進行道路管制,凱道上已沒有平日熙來攘往的車流,取而代之的是參與元旦升旗典禮的人潮聚集在府前,下方傳來嘈雜興奮的交談聲,以及舞台的樂聲,眾人正延頸期盼著元旦曙光及升旗典禮。環視總統府所在地—博愛特區,周遭的建築沒有一點燈光。曾經,為了保護總統府的安危,博愛特區內的建築限高24公尺(約為總統府主體建築高度),且面向總統府那一面的窗戶,僅能設置封閉式窗或大小一百公分見方以內地消防安全門窗,玻璃則需為壓花毛玻璃,以防止有心人士在此危害安維對象地安全。如今,雖有部分建築,如臺灣銀行、最高法院及一品苑等超出限高,但國安單位仍會不定期稽查周邊建築物是否符合相關安全維護規定。

我愛國家,我愛國旗

在塔頂內北方的牆面上設有鐵架,前後並排地垂掛著兩面特製的國旗(長兩百三十三公分、寬一百四十三公分),一面是升旗時的正式用旗,一面則是備用旗,尺寸是為了配合旗手拉旗的動作而設計,大小雖比八號旗(長兩百四十公分,寬一百六十公分)稍小,惟張開雙臂仍不足以將其完全展開。另為防止旗面破損,訂製旗使用的布料亦較為扎實,並於旗手抓握處特別加厚。

  由於總統府周遭毫無高樓大廈等建築物遮蔽,國旗每日歷經風吹雨打,耗損率相對較高,平均使用一個月就需更換,一年約換上十二至十四面旗。這些國旗每當破舊更換,由旗手寫上換下的日期後,便會謹慎摺妥存放於總統府警衛組的庫房中,現今裡面已擺放許多面功成身退的國旗。為了迎接今天的元旦升旗典禮,旗手們於昨晚換上新的國旗與旗繩。換旗,是以細鐵絲重複穿過旗布與尼龍材質的旗繩,緊緊的將旗布與尼龍繩固定在一起,再以黑色絕緣膠帶捆綁,以確保國旗不會脫落,由於步驟繁複,換一面旗需耗時一至兩小時方能完成。至於旗繩則是利用旗杆上的滑輪,將新繩綁在舊繩上再往上方拉至定位,再將舊繩解下。每當執行換旗任務時,在營的旗手均會一同至塔樓上,同時將換旗技術教授予後進,對他們而言,完成換旗工作的這一刻既神聖又溫馨,更富有代代傳承的精神。換旗完畢後,旗手們會至旗台上試拉換好的新國旗,再三確保無任何疏失造成倒旗等狀況,這些程序雖繁瑣,但不容有絲毫馬虎及誤失,因為國旗就代表著國家。

  「國旗上的『青天白日滿地紅』不僅僅是一個圖騰,更象徵著中華民國自由、平等、博愛的精神,不能任由他人踐踏污辱,身為軍人除了捍衛國家、保護人民,國旗也需要我們以生命守護。」憲兵二一一營營輔導長徐舜浩少校表示,其手機保護殼都是使用國旗圖案的他,用英勇女童軍楊惠敏女士,奮不顧身為死守四行倉庫的八百壯士送上國旗的歷史故事,激昂地道出對國家與國旗的熱愛,並以在總統府服務為榮。根據中央社一○四年七月三日的報導,楊惠敏女士曾自述當年艱苦抗日時,她看到四行倉庫周遭插滿了日軍的太陽旗,便希望能有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在倉庫上飄揚,因此冒著生命危險為國軍送旗。同樣地,一九四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軍於硫磺島戰役艱苦與日軍作戰時,六名士兵帶著星條旗衝上島上的折缽山,豎起美國國旗,當時這一幕被美聯社戰地記者喬‧ 羅森塔爾拍下,更因此獲得了普立茲獎殊榮,成為世界皆知的經典畫面,美國並以此景在華盛頓特區建造了戰爭紀念碑,當時的國旗亦保存於海軍陸戰隊博物館中。可見,國旗是國民的精神依託,具有代表國家的深刻意義,更為人們帶來勇氣與力量。

  「敬禮!」鐘樓上升旗官一聲令下,升旗手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向國旗敬禮,「升降旗前向國旗敬禮是每天固定的儀式,從未有一日停歇,以表示對國家,及這面國旗的崇敬與尊重。」固定擔任元旦升旗典禮旗官的三等士官長田仁龍說,國旗在他心目中是神聖的象徵,然而近來時常看到新聞報導有部分國人損毀或是隨意棄置國旗,這樣的行為讓他相當不齒,他說:「不尊重國旗,代表這些人心中不認同這個使其得以平安成長的國家,實在令人非常痛心。」

田仁龍士官長曾是鐵衛隊(民國八十年前為賓館隊)的一員,於民國九十五年分發到二一一營至今,一直都在二一一營服務,也是現在二一一營僅存的幾位前鐵衛隊隊員之一。他受過嚴格的升旗手訓練,鐵衛隊在民國一○一年解散之後,現在由他在第四連擔任教官,訓練二一一營的升旗手,在旗手之間具有崇高的地位與影響力。「仁龍士官長不僅兇又非常嚴格,公事公辦,在鐵衛隊時期,旗手們都非常敬畏他。但他私底下非常照顧我們,旗手們感情都很好。也是他給予我當旗手的機會,所以我非常感謝他,希望明年我可以有榮幸擔任元旦升旗手。」下士陳維陞說,他擔任旗手已經有一年多,因為今年接受儲備士官訓練而無法擔任元旦升旗手,但他表現相當穩定,屢獲連上幹部肯定,是連上少數幾個能擔當主拉手任務的旗手之一。

總統府旗手—「榮耀」的代名詞

升旗手在每一位二一一營官兵的心目中,是「榮耀」的代名詞,要成為總統府升旗手,必須要有先天的優勢,與後天的努力。身高必須介於180 至185 公分,身形壯碩挺拔是基本要求,再者,要接受包含體能、升旗動作以及拉旗、拋旗時間點的掌握等訓練,以確保升旗手站在升旗台,面對各種氣候狀況仍然屹立不搖,操控旗能依據經驗判斷風向和力道,分秒不差地將國旗完美拉至定位。在憲兵二一一營營區內,有一處簡陋的練習場所,在那,時常可以看到田仁龍士官長正在指導後期弟兄拉旗,無數次地反覆練習,直到能夠搭配不同軍種樂隊演奏國旗歌的速度,適當地掌握拉旗的頻率,並漂亮的將旗面拋出為止。通過基本動作訓練,還必須經過實戰的考驗,通過連長認證,始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旗手。

  「旗手需要長時間的培養,首先從擔任副拉手開始訓練起,每日練習順旗、拋旗以及擺手、划手,動作精準俐落,成為優秀的副拉手之後,才能學習如何擔任主拉手,因為主拉手除了要負責拉旗繩,更要精準掌握頻率及拉旗的把數,攸關每次升旗的成敗,責任重大。」陳維陞回憶著自己訓練的過程,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從容地處置各種拉旗時的突發狀況,「拉旗的技巧首重協調性,再者可以透過國旗歌歌詞來掌控拋旗的時間點,最後則是依照音樂演奏的快慢,調整拉旗的頻率,各軍種樂儀隊相較之下,海軍樂隊節奏慢,空軍次之,陸軍的演奏速度則較輕快,熟悉樂儀隊的節奏對旗手而言是一項十分有趣的挑

戰。」

  除了拉旗的基本技巧以外,對旗手而言,另一項嚴峻的挑戰就是面對各種不同天氣變化,每次拉旗前,旗手們會先確認當日風向與風速,以適切掌握拋旗的方向與力道,「風大的時候,旗手要將國旗與旗繩牢牢抓緊,降旗時亦要費力地將國旗取下;風小的時候,則要使勁地將國旗順著風拋出,才能讓國旗漂亮且優雅地展開,而有時也要面對升旗台與旗杆上風向不同的狀況,相對增加拉旗的困難度。此外,因為國旗是朝北方展開,如果風速小又是吹東風的話,在拉旗時就要小心避免國旗捲旗的狀況。就我個人而言,我比較喜歡風速小的時候,不可控制因素比較少,才能順利達成升降旗任務。」陳維陞笑著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旗手們都要到塔樓上的升旗台執行升降旗的工作,除非接獲警衛組升旗取消的通知,否則不論風吹、日曬、雨打都要執行任務,「印象

中,只有去年杜鵑颱風侵臺時風勢過於強勁,旗手已無法於升旗台上站穩腳步,基於安全考量而取消那次的升旗,那天總統府內許多樹都被吹倒,各地災情亦十分嚴重。」由於升旗台是用鐵欄杆圍起的一個狹小空間,每當颱風來臨,必須由旗官在塔樓裡緊緊拉住旗手身上的安全繩,以免旗手們不慎被強風吹落。儘管旗手任務辛苦,對他們而言,每一次順利完成升降旗任務都顯得格外榮耀。

  除了天候因素以外,人為因素偶爾也會成為旗手要克服的挑戰,例如副拉手順旗、旗官順旗繩的動作都相當重要,若不小心,可能造成旗面無法順利展開或是旗繩打結的狀況。「當旗手一年多來,讓我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某次降旗時,旗官的旗繩沒有順好,打結的旗繩被滑輪卡住造成國旗降不下來,幸好後來及時解開旗繩,驚險地在歌曲演奏結束時收好國旗。」陳維陞說,這次的經驗充分顯示臨機應變對旗手的重要性,亦展現平時辛苦訓練的成果。

如果擔任旗手是一種榮耀,那麼擔任元旦升旗時的旗手就是「榮耀中的榮耀」,只有體態健碩、經驗豐富且拉旗狀況最佳的旗手才能擔任。在元旦前一個月,連長便會自眾多優秀旗手中選出三組正、副拉手,開始進行密集訓練,除了培養拉旗時彼此的默契,更提高整體協調性。最後才於元旦前一週,根據表現與穩定性,選出正式的旗手與備手。今年元旦升旗任務,由中士林昱志與下士蘇聖文分別擔任主拉手與副拉手。「我們都是第一次擔任元旦升旗手,對我而言是肯定,也是鼓勵,更是至高無上的榮譽,同時亦擔負著極大的責任,因為我們必須承受全國人民的注視,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升起象徵國家未來與希望的國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林昱志說,他已有約一年半的拉旗經驗。「在正式上場前的訓練時,我們都相當緊張,直到真正踏上升旗台時,告訴自己抱持平常心,因為我們早已身經百戰,拉旗的動作已如呼吸一般自然。」下士蘇聖文在元旦升旗前三個月才剛成為合格旗手,因為拉旗表現穩定加上自身努力,才有此機會擔任元旦旗手,算是少數能在短時間內足堪重任的官兵之一。

傳承、轉變與挑戰

其實說到旗手,許多人不免將其與雄壯威武、具有光榮傳統的鐵衛隊聯想在一起,鐵衛隊在一○一年解散之後,第四連的官兵傳承了鐵衛隊的精神與使命,繼續執行任務;面臨組織調整及全募兵政策的推展,全新挑戰接踵而至。首先,鐵衛隊原是由二一一營各單位遴選優異人員組成,訓練方式及強度更為嚴

苛,「當時旗手可直接於升旗臺上進行訓練,教官會站在總統府前廣場監督,若拉旗狀況不理想,教官會以無線電要求旗手穿著甲服在限定時間內從塔樓跑至教官面前,訓斥一頓後,再跑回塔樓上繼續練習。」田仁龍說。另外,當時亦要求旗手在烈日下基本教練、站半階等嚴酷地訓練方式,然而,當時鐵衛隊向心力極高,鮮少抱怨或申訴,而是以此為傲,以當個最優秀的憲兵為榮,只要站上升旗台就不容許失誤。直到一○一年時因發生弟兄於執勤時舉槍自盡的憾事,考量到非正式編制的鐵衛隊難以兼顧官兵心緒掌握與輔導,鐵衛隊就此解編,升降旗的任務調整由第四連負責,訓練方式轉趨合理及人性化,然而維持「高水準、零失誤」的升降旗品質,竟成為旗手們面臨的首要挑戰。「比起以前,現在升旗的出錯率的確稍微提高一些,幹部在領導統御上,也必須更加用心,思考有哪些方法可以提高訓練成效,找出最適切的模組化訓練方式。」高壓管教與愛的教育兩種反差極大的訓練方式,孰優孰劣,仍然是許多人對部隊管理方式爭論不休的議題,亦是幹部在實踐上必須取得平衡的考驗。再者,以往旗手大多由優秀的志願役和義務役共同編成,尤以義務役為主要戰力。下士許維城是預士四九六期的義務役弟兄,服役期間曾擔任升旗手,並於一○四年12月13日退伍。「第一次看到國旗在總統府上方緩緩升起,是在一○四年

元旦升旗典禮勤務上,當時負責便衣勤務的我看見所有人不分種族、宗教及語言,一同凝視國旗冉冉上升,彷彿都放下了對彼此的成見,全部團結在一起,內心十分感動。」當下的許維城興起他日能擔任升旗手的願望,後來在學長的推薦下一償夙願。「因為勤務的關係,訓練的時間不多,所以每一次的訓練我都全力以赴,想像自己已經站在升旗台上,因為站上去就沒有犯錯的餘地。另一方面,也希望透過每一次訓練,讓自己的表現能更臻完美。」他認為,旗手負責每日升降總統府的國旗,是相當神聖且榮譽的工作,尤其是拋旗的那一刻,國旗在手中向外甩出,展開在總統府上方迎風飄揚時,總讓他的心湧起一陣感動。雖然因為役期的緣故,無法擔任一○五年元旦升旗手成為軍旅生涯中的遺憾,但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站上升旗台緊張興奮的心情,以及最後一次升旗對眼前景物的眷戀不捨,退伍後每當他經過總統府前,仍不忘抬頭多看一眼曾經抓在手中的國旗,感謝營上旗手們日復一日的升起屬於他心中的那份榮耀。「因為勤務的關係,我最終與旗手擦身而過。當初學長詢問我是否有意願參加旗手訓練,我立刻答應,因為每當我想像自己站在升旗台上,彷彿世界就在我腳下,拿著國旗有如自由女神手持聖火照耀大地,難掩激動,這樣的經驗就如奇幻旅程般美妙。現在對無法如願站上升旗台仍感失落,但於二一一營服務,一樣讓我感到十分光榮。」第四連義務役下士鄭晏奇表示。對憲兵二一一營的義務役弟兄們而言,也許役期短暫,仍希望在軍旅生涯中留下難忘的回憶;對他們而言,旗手就是這樣一個榮譽角色。

  然而隨著募兵制的推行,義務役逐年逐漸減少,直至今年底將不會再有義務役弟兄,因此,旗手的培養轉以志願役為主。目前,在憲兵二一一營第四連僅有一位義務役弟兄─一兵卓立成為旗手固定編組的一員。「旗手真的很帥氣,能擔任旗手是我軍旅生涯當中非常難得的機會,因為役期只有短短的一年,我希望能讓這一年既充實又有意義,雖然我拉旗的次數不多,技巧也不如志願役學長們嫻熟,但每次至塔樓升旗都是難得的回憶,在升旗台上看著台北街景、鴿子自在地飛翔,以及樂儀隊在廣場演奏國歌時,那種神聖與榮譽感令人畢生難忘,或許以後不再有義務役的旗手,但我永遠無法忘懷在旗台上升旗的每一天。」此時的卓立眼神炯炯發亮,渾身散發著驕傲與自信的光彩。隨著義務役逐漸淡出軍中,志願役招募成為首要挑戰,在我國現行的招募規定中,年滿18歲即可報考志願役;儘管招募成效有顯著提升,報考人數仍顯不足,對部隊官士兵而言是相當沉重的壓力,也因此必須負擔更多工作。「以往來到營上服務的義務役都經過嚴格挑選、素質較高,然而現今無法以相同標準篩選志願役,造成部分人員身型較為矮小,目前營上符合旗手條件官兵有限,為了延續旗手的光榮傳統,因此現有旗手們的勤務量也相對提高,我們需要更多優秀人才的加入。」 田仁龍希望透過全民國防教育的推展以及活動宣傳,讓國民能更加認識國軍,「最近國軍辦理許多相關活動,在第一線與民眾接觸,並推動各種創新做法,如三軍儀隊娃娃軍團,以及令人有如親身經歷般感動的微電影,我覺得對國軍人才招募都有正面的幫助,若能因此有許多優秀的人才願意加入國軍,到總統府擔任旗手一定不會後悔。」田仁龍自信地說。為大幅吸引民

眾對國軍的關心,國軍一改以往死板沉悶的宣傳方式,轉而追求「有感」,在各項制度及管理規定上日趨開放及人性化,希望透過國軍的努力與改變,未來能吸引更多有志青年及人才加入志願役行列。

國旗飄揚,展望未來

再過半小時就是6點30分,總統府前的廣場已非常熱鬧,另一方面塔樓上的旗手們亦準備就位,抓起地上的安全繩套穿戴在身上,另一端繩索則緊緊綁在一旁地上的鋼條上。兩人穿好護具後將繩索甩散,用力拉了幾下確保繩索依然穩固,下士蘇聖文將國旗對摺再對摺後抱於胸前。「就位!」旗官喊畢,兩人轉身跨出窄窗,來到升旗台上。「下方觀禮的人潮已經蔓延至景福門前,此時大家正在觀看三軍儀隊的表演,離升旗典禮還有二十分鐘,這段期間我抓緊手裡的國旗,期許自己展現最好的一面。」蘇聖文回想。「唰!」的一聲,兩人面對著凱達格蘭大道各執一邊將國旗展開,開始靜靜地等待,心臟跳動異常快速,呼吸伴隨著寒冷吐出陣陣白色的霧氣。國歌響起,府前的所有民眾同時仰起頭來,注視著府頂端的「青天白日滿地紅」。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般,僅有國歌樂聲飄揚在中華民國的天空中。國旗歌響起,世界又開始轉動,隨著樂聲,蘇聖文順著風將手中的國旗拋出,國旗在空中劃出了美麗的弧度,隨後林昱志和蘇聖文伴隨著音樂節奏,緩緩地將國旗愈拉愈高。

  這裡是總統府—國家的標誌。站在國家最高處的其實並非總統,而是塔樓頂端升旗台上的旗手們。他們日復一日升降著國旗,並深深以此為榮,因為這個看似簡單卻充滿挑戰的任務,就代表著國家的安定與和平。天空漸漸明亮了起來,在他們的手中,國家充滿希望的新的一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