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第50屆文藝金像獎」文字類軍聞報導項金像獎 題目:蔥田上的紅汗衫 作者:洪健元

國軍第48屆文藝金像獎西畫類優選_輝煌歲月歷歷在目_王申期

國軍第48屆文藝金像獎西畫類優選_輝煌歲月歷歷在目_王申期

文字類-軍聞報導

蔥田上的紅汗衫

青年日報社 洪健元 少校

今年冬季雨量豐沛,對其他農夫來說,省去了澆灌的辛苦與經費,自然樂開懷,但對屏東的蔥農來說,眉頭上愁紋,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天寒加上多雨,原本該進入採收期的洋蔥,還有一大部分仍像乒乓球般,瑟縮在硬結的田土裡。

看著這塊土地,純樸的蔥農們搖著頭,感嘆過去的努力,上天卻以「歉收」來回報!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改種其他高經濟作物,實在是這裡的環境,在長年雨水沖刷、太陽曝曬、地層下陷,土壤鹽化等摧殘下,只剩「洋蔥」這種耐得住上天考驗的植物才能存活,甚至愈形惡劣的環境,它們長得愈好,這塊土地似乎專為這種作物而存在。

  因為環境惡劣,讓這塊土地上的人磨出了「只要能做,就努力做到最好!」的個性,他們從不向環境屈服,一頂斗笠,一雙袖套,就用一生的歲月栽進了洋蔥種植的領域。

  他們從年輕努力到皺紋爬滿臉,歷經過人定勝天的喜悅與外銷國外的輝煌年代,打響了洋蔥特產的名號,但近二三十年來,蔥農們敵不過歲月的侵蝕、環境的改變,大量進口的低價洋蔥吞噬市場,尤其今年天候異常,讓原本利潤微薄的洋蔥更是雪上加霜。

  車子開往屏東車城的路上,路邊掛滿「兩袋一百元」斗大的招牌,成袋的洋蔥整齊地靜置在架上,站在一旁的婦人與孩童手拿紙扇用力揮舞吆喝,車子呼嘯而過,紅紗網袋內的洋蔥仍靜靜地在攤架上,乏人問津。

  每個人心裡都有數,洋蔥,不管培育得多麼肥美、吃起來多麼脆甜,終究只是餐桌上的配角!一個一出生就注定無法翻轉的命運,儘管冠上多響亮的名號,但對屏東的經濟還是沒有太多的幫助,低廉的價格,加上不斷流逝的青壯人口,都宣告這塊土地與人口都已到了極限。

  「少年都毋甘願留下來做,也是啦,出外找頭路才有機會,留下來是要等著餓死嗎?」路旁老婦解下斗笠,下垂的眼瞼透露出對環境的失望,但用盡一輩子心力在這塊土地上累積的情感,實難輕易放棄。

  她賣力搧動手上的扇子招攬生意,為了生活,這裡的居民再苦、再累都得要承受。雖然沒有年輕人願意留下來,但基於對這塊土地的熱愛,老一輩的人仍樂觀的看待、堅持,一方面是承襲對這塊土地的愛,另一方面,是每年到這個時節,總有一群阿兵哥會來幫助他們採收洋蔥。

  「有啦,那些陸戰隊阿兵哥來鬥相共,不然阮這身老骨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心血白費。」事實上,阿兵哥助收,已是多年來的默契,每年收成的時候,車城、恆春等地農會就會將蔥農所申請的人力數量,交由國防部,再責由陸戰隊派員前往三軍聯訓基地,進駐協助當地農民助收的任務。

  今年3月10日開始,海軍陸戰隊九九旅步二營納編兩百名弟兄整裝前往三軍聯訓基地,展開長達50天的助收任務,他們用汗水澆灌,讓這塊土地重現生機。

  每天,弟兄們在天還未亮時,就在集合場整備,每人身上清一色亮紅的陸戰隊汗衫,迷彩長褲,一副護目鏡、一頂遮陽帽,隨著任務的派遣,彎腰俯首田間,直到天色昏暗,再堆著一身疲累,隨著車子回到營區休息。

  「洋蔥助收」任務,是一項與時間競速的比賽,納編採收的官兵在這段時間裡面,是沒有休假的,他們要避免洋蔥過於成熟,影響賣相,又要趕在雨季來臨前收成完畢,一旦錯失了時機,雨季來臨,雨水一泡,蔥頭發黃腐爛,蔥農一整年的辛勞就付諸流水。

  面對與平日戰訓工作迥異的任務,對官兵而言,他們懷著新鮮的心態,樂觀相待,不僅可以藉此了解當地的民情,又能替農民分憂解勞,實是「歡喜做,更甘願受」;對國防部來說,這50天的助收任務,不僅是國軍愛民的表現,也是對當地百姓的回饋。

  尤其屏東地區,是國軍長期進行演訓任務的重要地區,每年聯興、聯勇、兵科基地等訓練,都在這裡施作,因為這塊土地,讓國軍得以驗證訓練成效,對國軍戰力的維護與提升有著無可替代的貢獻,但是隆隆的砲聲以及部隊演訓的交通管制,多少也影響當地民眾的作息。

  因此,國防部知道蔥農的窘迫,在不影響任務的前提下,每年主動調度官兵協助收割,用人力爭取時間,搭起軍民間互助的橋樑,用愛來澆灌對這塊土地的缺憾。

  春節假期剛過,清晨空氣中仍透著些許涼意,一輛中型戰術輪車搖著鐵鏈過來,「哐啷哐啷」發出銀鈴般的聲響,像是清脆的鐘聲,提醒著在騎樓下等著的阿兵哥們準備上工,隨著值星官的吆喝,他們拿起一旁的護目鏡與毛巾,用力撐地起身便往車上走去,第一位弟兄先將輪車隔板放下、鎖上固定環,隨後拉著鐵鏈順勢翻上車,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立即伸手協助其他弟兄上車,他們魚貫的坐上輪車,隨著隆隆的引擎聲遠去,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這樣的場景每天在多個地方同時發生,因為納編的官兵人數眾多,他們分散在二重溪、保力等四個營區,每天都由中型戰術輪車載著官兵前往待採收的田地。

  離開了基地大門,門口衛哨緩緩將鐵門拉上,看著卡車逐漸遠離的身影,連續近兩個月周而復始的長期助收任務就此展開。車子駛向省道後不久,轉進一條沒有路名的鄉間小路,蜿蜒的小徑兩旁是一望無際的洋蔥田,空氣中飄散塵霧初散的清新,又夾雜些許辛辣的味道,放眼望去大片龜裂的農地裡,夾雜半枯半榮的蔥葉,一粒粒肥碩的洋蔥撐開了土壤,裸露的密布在田裡。

  坐在後座的阿兵哥們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完成任務分派,每到一個定點,便隨著需要的人數,五個、十個依序帶著車上的工具,翻身下車往田裡去幫忙。田中央有一把大傘,幾位農婦坐在傘下,她們戴著斗笠,臉上蒙著色彩鮮艷的遮陽花巾,或坐或站聚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小聲對話,旁邊小茶几上,放著一壺茶。

  幾隻蒼蠅嗡嗡的盤旋在四周,婦女交談時,也不時用手驅趕,不讓牠們停在壺口、杯緣。她們聽到遠方的聲響,立即停止了交談,循著聲音望去,看著數個阿兵哥走過來,立即拿下斗笠,笑著迎了過去。

  「恁來了啊!好佳在有恁阿兵哥,氣象預報這幾天可能會落大水,若真是大雨,整年的收成就害了了啊。」老婦眼神快速掃過一遍,一群稚嫩的臉龐中,有一名顯得格外成熟老練,老婦認定他就是的帶隊的幹部,口中說著,眼裡滿是感激。

  「伯母,不要緊的,我們年輕人手腳很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一定會趕在大雨前完成。」他是帶隊的陳班長,陸戰九九旅步三營步一連的中士班長。過去從沒助收經驗的他,因為此次下三軍聯訓基地的機緣,被指派前往助收,平時習慣帶槍、拖砲的他,忽然改拿鏟子,帶著剪刀,打從心裡覺得這是從軍以來未曾有過的經驗。

  「每日透早就來,實在揪感心。」老婦仍不住誇讚著。

  「不然,我們今日就繼續昨天沒完成的吧!」陳班長說。責任感甚強的陳班長,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把每個人要負責的工作排定好,因此,加速了整個採收的進度。「辛苦了,恁跤手扭掠,做一天,阮就要做幾若工。」看著他們投入的背影老婦嘴裡喃喃說著。

  陳班長吆喝著遠方的弟兄,安排他們一人一路,沿著田埂循線進行採收。

  一望無際的田裡,因為人力、體力等成本的考量,蔥農將蔥株種得相當密集,等它們長大後,碩大的球莖彼此相互推擠,一株株爭先恐後,雜亂的癱臥在田埂上。稍早,弟兄已熟練的到一旁的倉庫裡,拿出了剪刀以及鏟子,戴起了手套和護目鏡,在班長的分配下,蹲在田埂上,小心的拔起洋蔥。

「拔洋蔥」並沒有特別的技術,單純的勞力付出而已。一畝田有成千上萬顆洋蔥,從採收到包裝出售,雖然都是重複的動作,但卻相當耗費體力。

  採收前,官兵必須先進行篩選的工作,弟兄們先目視,挑選蔥葉已枯黃的洋蔥,將裸露在泥土外的洋蔥小心的拔出,輕拍附著在上面的塵土,之後,讓它們平整的攤在田埂上,接受數天日光的曝曬,使精華濃縮在球莖裡。

  他們一個早上重複相同的動作,當太陽升起,溫度倏忽上升,悶熱的天氣,豆大的汗珠從弟兄的臉上往外冒,順手掀起衣角抹去,沒多久又佈滿臉頰,索性讓它們慢慢滑落,直到紅色的陸戰隊上衣被汗水浸漬得更加鮮豔,整片蔥田由雜亂的枯枝變成一片黃橙橙的球莖海,他們才稍作休息。

  休息的時間不長,喝完幾口水,弟兄們很快便移到另外一片田地,這片田地上的作物早在前幾天就已經曝曬在南部烈陽下,每顆洋蔥表面吸飽太陽的精華,更加圓潤、扎實,表皮也曬乾剝落,露出青翠嫩黃的蔥球。

  弟兄熟練的用剪刀剪去葉子以及殘根,再將外表被曬至略為焦黃的外皮剝去,順手放進黑色塑膠籃裡。對大部分的弟兄來說,助收是一項新的體驗,手腳難免生疏,但是,一名張姓士兵最為特別,他一身黝黑的皮膚,採收的動作一氣呵成,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對於這一切事務,似乎早就習以為常。細問之下才知道,他是本地人,家裡務農的他,從小就幫忙農收,對他而言,彷彿回到過往的生活。

  「家就在恆春,隔壁村而已,以前就在田裡長大的。過去經濟好的時候,種洋蔥、種稻米,收入可以支撐整個家庭一年所需,但是,這幾年不一樣了,豐收的時候,價格就跌;遇到天災,更是血本無歸,和我同輩的都往大都市發展,誰敢留下來?」張正義說著,但手腳卻依舊俐落。

  「想要有穩定的收入,又能有一技之長,看來看去就能加入國軍了。」張正義在加入部隊一年多後,沒有想到還能重溫農村的生活,當單位開始徵選人力時,他毫不猶豫的舉手報名參加。

  過去,農作是為了生計,現在再回到熟悉的環境,則是為了回饋。相同的工作,卻是不同的心情,一顆顆曾維持家庭生計的洋蔥,現在,在他的眼裡,蘊含了農民對國軍的感謝,以及官兵辛勤付出的汗水。

  旁邊一位壯碩的年輕人駕駛著一輛山貓鏟裝機,在弟兄完成裝籃後,年輕人熟稔的開著山貓到他們身後,弟兄使勁抬起一籃籃的洋蔥,小心的倒進鏟裝機裡,年輕人再駕駛鏟裝機,將洋蔥倒進小貨卡裡,合作無間的默契,加快了採收的速度。

  這個年輕人對採收的官兵顯得特別熱情,他熟練的駕駛機器,一邊與採收的官兵攀談,聊的盡是軍旅的過去。原來,他高中畢業後就服軍事訓練役,日前才剛退伍,因為接受相同的軍事教育與訓練,知道部隊的生活,對於在訓練之餘仍願意付出勞力幫助農民的弟兄,特別欽佩。在四個月軍事訓練役結束後,他不僅學到軍事的專業,也可以銜接農忙的時候,回到家鄉幫忙。

  有了年輕人的幫助,裝滿洋蔥的鏟裝機,不斷來來回回,將一籃籃的洋蔥倒進一旁的小貨卡,洋蔥愈疊愈高,風一吹揚起陣陣沙塵,枯黃剝落的蔥葉也隨著飛舞,埋首在田野的弟兄,偶爾抬頭,看著一整天的努力成果,像彩蝶一樣與夕陽相映成趣,內心也興起陣陣喜悅。 

  洋蔥田的旁邊是一間加工廠,因為這間加工廠的成立,減輕了蔥農相當大的人力負擔,當載滿洋蔥的小貨卡駛進加工廠內,立即下卸在一旁的空地上,成了一座座的洋蔥小山。農婦接續將一顆顆洋蔥送進輸送帶上,然後在輸送帶上,洋蔥骨碌碌旋轉前進,隨著機器運作,從旁邊大小的不同的缺口落下,完成分類,在這約莫20坪的廠房裡,每天準時由早上八點開始

不間斷地發出嗡嗡嗡的共鳴式噪音,一直到下午六點整才停止。

  裡面除了幾位負責指導的農民外,陸戰隊弟兄仍是主力,下午的鐵皮屋內異常悶熱,陽光由窗口稍透進廠內,一張張被曬黑的臉龐,佈滿剔透的汗水,他們將已完成稱重、分類的洋蔥用繩索扎好,一彎腰豆大的汗珠就順勢落下,他們一聲悶哼,使勁將20餘斤的洋蔥抱起,放在旁邊待命的架子上,頓時臉上又結滿汗水,弟兄們就這樣反覆地動作著,直到機器聲音緩緩停下。

  「歇睏一下,來飲些涼水。」旁邊婦人吆喝著,隆隆的機器也暫時安靜下來,兩名大漢抬著一鍋紅豆甜湯進來,其他人放下工作,紛紛向那鍋沁涼的飲料靠近。

  婦人親切的舀了幾碗,先遞給滿頭大汗的陸戰隊弟兄,他們脫下護目鏡與袖套,汗水如瀑布傾瀉而下,顧不得擦拭,就先接過碗,大口啜著,頓時滿足的神情溢於言表。

  「多飲些,擱有很多!」婦人親切的招呼著,一見到阿兵哥的碗快空了,馬上又遞上一碗。

  「夠了,夠了,飲這樣就足夠了。」嘴裡雖說夠了,但是仍抵不過婦人的熱情,就在半推半就,伴著笑聲中喝下了一碗又一碗的紅豆湯。

  直到機房引擎聲又起,他們循聲回到崗位,繼續看似永無止盡的工作。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天空,弟兄開始收拾裝備,一天疲累的工作就要結束,不同以往,這一天蔥農顯得特別不安。他們看著血紅的天空,內心擔憂不已,天氣的變化,似乎是大雨來襲的前兆,祈求大雨再晚些落下,因為還有泰半田地未收成,可別讓心血功虧一簣。

  夜裡,滴答的雨滴聲,敲擊著營舍的鐵皮屋頂,驚醒了熟睡的阿兵哥,農夫的擔心成真了,春雨來得比往常早,雨勢伴隨雷擊,這一夜,過得很不平靜。

  天一亮,騎樓下,等候雨停的阿兵哥,仍期盼著幹部給予明確的指示,連長不停的講著手機,有弟兄在一旁說,這場雨會延續好幾天,隨著解編的時間逼近,但是仍有一大半的蔥田還沒收完,電話那頭長官指示連長自行評估,但是連長卻拿不定主意,一方面是責任的問題,一方面也要顧慮阿兵哥的安全。

 「不會!不會,他們會穿雨衣,不用擔心,先幫民眾比較重要。」最終,在班長的力薦下,還是決定在大雨中助收,雖然改變不了虧損的事實,但是,官兵在這些日子與蔥農朝夕與共,也感受到這裡的居民對這片蔥田的執著,不管再怎麼艱苦的環境,都要盡最大的氣力,不要徒留遺憾。

  到了現場,雨勢仍未間斷,雨中蔥農混著辛酸與無奈,彎著腰吃力的在泥濘蔥田中摸索,找尋還可以搶收的洋蔥,弟兄接續投入,只是才下田工作不久,雨勢加劇雷聲大作。

  「煞煞去,危險啦!」大雨中,農婦脫下斗笠,呼喚著弟兄去躲雨,今年的農作損失程度,就交給上天裁量。

  他們暫時放下手邊的工作,到樹下帳篷內躲雨歇息,風吹得篷布啪啪作響,老婦糾著眉,看著傾瀉而下的雨勢,對著官兵若有所思的說「風愈透,蔥頭的葉仔就袂結露,袂結露,病蟲害就罕得;風愈透,蔥葉就袂高,就會當給球莖做養分。」老婦說著屏東洋蔥之所以有名,在於乾冷風大的惡劣天候,迫使洋蔥將所有的養分集中在球莖上,讓碩大肥美的洋蔥,嘗起來鮮甜多汁。

 「你們軍人就跟洋蔥同款,攏是佇甘苦的所在,才會看得出價值。」農婦看著這群弟兄,欣慰的說。

  經過大雨肆虐,還未收成的洋蔥大多已經泡爛,農民們實在沒有多餘的人力與資本,再將潮濕的洋蔥用機器烘乾,中午卡車就將阿兵哥載回營舍,開始提前解編回到各駐地。

  這雨持續數天,尚未收成完的田地,僅剩一大片積水,零星的洋蔥頹圮的倒在田中,車子駛進營區,阿兵哥提著忠誠袋依序上車,準備返回營舍,沿途看著這些作物,每個人心中感概萬千。

  遠方,些許日子不見的農婦們,大力的揮著手,告別了陸戰隊員。

  當天氣放晴,蔥農們開始整理大雨後的殘局,幾輛摩托車停在田邊,幾位年輕人快步走過來。

  「阿姨,我們來幫你們了。」張正義大聲呼喊著。這趟幾十天的助收任務,讓他們的軍旅生涯,不僅增添了一些不同的色彩,也讓他們學會負責。

  一群弟兄利用休假,在張正義的號召下,自發性地回到這個曾與他們建立深厚情誼的地方,換上熟悉的陸戰隊紅衫後,就投入整地的工作,與這裡的蔥農們,一同祈禱這一年風調雨順,再待明年初春,新種的蔥苗結出飽滿球莖,還是會有一群身著鮮紅陸戰隊上衣阿兵哥,持續奉獻心力,在太陽下張著燦爛的笑容,為這片土地,一同收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