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摺,完整了我


劉家榕很慶幸自己可以捐肝救父,一家人終於能回到從前的日子。

劉家榕很慶幸自己可以捐肝救父,一家人終於能回到從前的日子。

「我會永遠記得這天」回想起父親當時的病況,劉家榕仍然心有餘悸。撩起上身的衣服,手術的傷疤還在,那是對父親愛的印記。因為自己的命是爸爸給的,所以捐了百分之六十五的肝臟,捨去身體的一部分,能換得爸爸的健康,孝順的兒子當然心甘情願。

  那年的十月二十日,劉家榕正準備放假,接獲通知,得知扛起家中經濟重擔的父親,因過度勞累引發胃出血住院。看著病床上的他,握緊拳頭向床墊用力的敲了一下,知道他還不願意,不願就這樣走,不願向命運低頭,父親還有很多事要和我們一起完成。

  在劉家榕心裡,也是一記重擊,因為前一晚還活潑健談的父親,才隔了一日卻全身插滿管子,只能用眼皮和家人對話……。劉家榕心想:「一直都樂觀積極面對人生的父親,夢想是當個職業軍人,現在就由做兒子的我來實現!而且我還是英俊挺拔的憲兵,我會帶著你的期待努力付出。」

  但命運似乎沒有就此給劉家榕的父親喘息空間,檢查報告顯示,父親還有嚴重的肝硬化,需要進行肝臟移植才有存活機會。經過嚴密比對後,確定劉家榕符合捐肝的條件,醫生說:「還好你是軍人,有正常作息和規律運動習慣,讓身體十分健康強壯!」當時的劉家榕多希望醫生能立刻安排手術,無奈要等主管機關同意後才能進行移植。

  每一刻的等待對於患者而言,都是威脅及負擔,幸好經過密切聯繫後,終於可以進行移植;準備進入手術室麻醉前,劉家榕帶著要上戰場的決心和意志,捐肝並非完全沒有風險,可能有千分之三到五的死亡率,不過目前我國並無捐贈者死亡的例子。手術後,捐贈者需要一個月左右的調養時間,因為肝臟並非切除右邊就長右邊出來,而是像氣球般腫大重生。在經過若干小時後,劉家榕成功移植百分之六十五的肝到父親身上,原本已經病危的父親,現在也能脫離險境和平常人一樣,一家人終於能回到從前的日子。

  經過休養,劉家榕返回工作崗位,因先天患有蟹足腫,所以開刀的疤痕烙印在他身上。「皺摺,完整了我」,劉家榕很慶幸自己可以捐肝救父,這是非常難得的體驗,因此,他甚至向自己帶領的弟兄姐妹驕傲的說:「我捐肝給我爸,我以此為榮!」

  這股愛家人、愛單位的熱忱與昂揚鬥志,不僅讓劉家榕在連隊上表現亮眼,更讓同仁引以為榜樣。儘管劉父不擅將愛表達出口,但從劉家榕那抹燦爛微笑中,足以證明他們「同肝」共苦的真摯情懷。

本文出自奮鬥月刊:文/溫家葆 圖/劉家榕提供 

期數:766   (作者為陸軍司令部中尉輔導長)